第13章 残酷记忆

都是被从那些极度贫困落后的山村中买来的。在营地之中，孩子们被专门的团队抚养长大，他们穿同样的衣服，吃一样的饭食，住一样的房子，那种生活的条件整洁而有纪律，这样的环境比他们曾经那些半饥荒原始的生活要好上许多。

    当孩子们长到六七岁便开始了严格的训练。身穿黑衣的教官，全部面无表情，严肃认真，孩子们从基础的体能训练开始，然后学习军事格斗技术，那些弱小的身体在锻炼中逐渐强壮。

    他们只学习军事相关的物理与化学知识。如何燃起火焰，如何配置毒药，如何破坏房屋。他们学习战斗相关的医学与生物学知识，如何发挥肌肉力量，如何找到人体脆弱部位，如何能最快致人死地。

    但没有人教孩子们如何说话，因为她们不被允许互相交谈或者提问，面对教官，他们只能说是或不是，面对同伴，他们只能用沉默，或用简单的肢体动作来表达思想。随着孩子们不断成长，昔日的儿童变成了少年，艰苦的训练，日益繁重，特别是教官让他们互相进行搏斗，从而淘汰弱小的个人。最初的孩子们，有些人并不能坚持下来，他们要么在训练中受重伤，彻底丧失了行动能力，那样他们便会被抬到营地旁的山谷中，在教官的指挥下由他的同学们挖坑活埋掉。

    相比被活埋，有些相对幸运的孩子，是在与同伴的格斗中受重伤，教官将会扔给他一把匕首，让他自己了断自己。这样至少可以免去那被活埋的痛苦折磨。

    这其中最不幸的人，是那些不愿服从试图反抗教官或者逃跑的孩子。他们被抓回来后，教官带来其他的孩子，将那些反叛者绑到了铁床之上，他们用高压电击破坏他的脑神经，经过多次反复的电击治疗，大多数曾经不服从管理反抗权威的孩子都会变得老实而本分。他们变得比以前更听话，更沉默，更服从。

    而对于个别极其顽固的叛逆者，如果他们的身体素质较差，就干脆直接被活埋掉。如果他们恰好也是名优秀的战士，那么教官的团队会派出专门的医师，给这些人做被称为“大脑去污”的手术，他们打开他的颅骨，将大脑中的部分组织切除，然后再埋入一块小设备，那设备如同蚂蚁一般大小，在设备之上，还有几条细细的导线，私下，孩子们根据其外形称之为“蚂蚁”，那设备的功能是，它可以遥控放电来刺激被植入者的大脑。埋入该设备的人醒来后，通常会变得平静老实，当这人不听命令时，教官会遥控“蚂蚁”，这人会被脑中的电流折磨得痛不欲生。那些被植入的人。要么变得极其服从，要么变得异常狂暴。有些人因为受不了长时间的这种折磨，他们通常都会选择自杀来结束漫长痛苦。

    几年后，当孩子们长大，曾经的同伴大多都已消失了，而存活下来的部分人已经成为强悍的战士。他们服从命令，沉默冷酷。

    当普通的孩子十六七岁，在学校里追跑打闹，看漫画谈恋爱的时候。这些同龄人只懂得忠诚集团组织，他们在各个地方追杀组织的敌人，为集团效力出生入死。

    这些孩子曾出身于赤贫之家，来自社会最底层，因为贫穷，无人关心他们的生命，他们就像蝼蚁牛马一样的被出卖，被抛弃。然而，这些人是最好的统治材料，他们生活在闭塞的环境里，没见过世界的精彩，没有体会过生活的丰富。他们没有奇思妙想，没有个性情感，不对生活有更多要求，不会产生更多希望。他们被带走时，不会有人来寻找他们，他们对任何人都不怀念，不留恋。他们只有对集团组织领袖的绝对忠诚与服从。长久以来，他们被灌输不服从则死，不成功则死的信条。这是多年以来集团组织教会他们的唯一思想。

    那一幕幕画面，从死去女孩的记忆中传到了三音的脑海里，像一部残酷的黑白默片。令伊三音，看得目瞪口呆，瞠目结舌。此刻，他理解了那女孩被击败后，为何会自残而死，那是他自幼被洗脑后的必然选择。

    那四翅乌鸦“哇”地大叫一声，挥动翅膀从三音头顶飞起。在空中盘旋一周后，飞入幽深的森林之中不见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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