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累到了极致,往床铺里一倒就睡着了,什么烦恼也没有。
王招弟知道他这会儿正心灰意冷,别人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索性就不白费口舌了。
“嗯。不知道有没有来生,如果有的话,咱们来生都不要这么傻了,一定要好好地为自己活。”
这一世,他们都是不懂得爱自己的人,所以也没人爱他们。
“对,好好为自己活。”
可事实上,他们都不相信有什么来生,不然的话,那些死去的人为何从不以任何形式出现?
人大概率就只有这一辈子,可他们没能抓住机会,好好地活一次,多么可悲。
“哎,“王招弟碰了碰他的胳膊,“那什么,你谈过恋爱吗?或者,有过喜欢的女孩子吗?”
杨乐没想到她会转到这个话题上来,着实愣了一下。“没谈过,但是喜欢过一个女孩子。”
然后,杨乐就絮絮叨叨地跟她讲他记忆里那个人,从头到尾都带着笑,含着泪的笑,发自心底的笑。
虽然是单恋加暗恋,但她的存在对他来说就像在他阴云密布的人生里撕开一道缝照射进来的那一缕阳光,美好得叫人终生难忘。
王招弟也被他说得心情轻松起来,心生羡慕。“真好!”
至少比她强!
“她是挺好的。我曾经无数次想过,假如我鼓起勇气向她表白,没准她会点头呢!但现在看来,幸好我那时候怂了点,不然不是害了她吗?”
“你现在跟她还有联系吗?”
“我有她微信,不过很久没有聊过了,也看不了她的朋友圈。在她心里,我不过是一个曾经的同事而已。”
无关紧要到兴许根本就想不起来有这么一号人。
杨乐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人,点开聊天页面。
对方的头像是卡通版的一家三口,看着就很温馨。
“但我知道她过得很好,这样就很好了。”
王招弟重重点头,附和道:“一定会的。”
他们得不到的幸福,在乎的人能得到,也是好的。
“那你呢?你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但我有一个很羡慕也很敬佩的人,她叫翠竹,也是我们村的……”
她没有勇气去做的事情,有人去做了并且有个好结果,也是值得高兴的。
沈佳音回到家,张姨正在炖鸡汤,空气里都是诱人的香气。
张姨说:“这乡下的土鸡就是好,市场买的可炖不出这个味儿。”
今儿炖的,正是常胜利给沈佳音带回来的正宗土鸡。
这些鸡从小就满田野满山坡跑,吃的是虫子和稻谷,肉质紧致味道鲜美,无论是口感还是营养都不是那些吃饲料打激素的速成鸡能比的。
说起来,这也是科技进步的一大弊端之一。
另一只土鸡,沈佳音连同那些新鲜的果蔬蘑菇一起送到老宅去了。
老太太什么都不缺,就是价值千万的珍宝也不稀罕,反倒是这些最朴实无华的东西最合她的心意。
人的欲望,剥离到最后,只有吃穿住行是必须的。而这四样里,又以“吃”为首,所以才有“民以食为天”的说法。
“我只炖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明天早上炖了鸡汤来做面,肯定很鲜。”
那是正宗的鸡汤面了。
“这个主意不错。”
“夫人,我做了糖水,要不要喝一点?”
“好,给我来一碗。”
吃完糖水,带走那股燥热的暑意,沈佳音就投入到工作当中。
虽然这些项目基本不需要她亲力亲为,但作为投资者,需要她把关的事情也不少,完全做甩手掌柜是不可能的。
好在这些负责人大多是肖长卿给她找的,都是有能力又忠诚的人,轻易不会出差错。
当然,她给的待遇也是相当优厚的。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肖长卿回来的时候,沈佳音还在那伏案发奋呢,直到一道阴影将她罩住,紧跟着脸颊就落下了湿热的亲吻,呼吸间满是熟悉的阳刚味道。
“你回来啦。”她停下手中的笔,往后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仰起头承接他的热情。
交换了一个热吻之后,肖长卿在另一张椅子里坐下,然后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坐着。“怎么样?今天出师还顺利吗?”
沈佳音摇摇头。
“顺其自然。我们只是肉眼凡胎,总有无能为力的时候,万不可钻牛角尖。”
“那不至于。”
她从来就不是那种作茧自缚的性子。
“不过,我想玩点刺激的了。晚上咱们把你送我那铁疙瘩拉出来遛遛吧?”
那么好的机车送给她,还没怎么骑过呢。
主要是市区禁摩,骑个车还得跑郊区去,有点麻烦。
“你确定是送的?咱们不是已经银货两讫了吗?”
他可没忘记她那时候死活要跟他划清界限的操作。
沈佳音闻言轻笑,笑声清脆愉悦,如美妙的音符动人心弦。
“你说得对。那是我的铁疙瘩,跟你没什么关系,你充其量就是个代购。”
代购!
“我生气了。”他说。
沈佳音顿时笑得更欢了。脑子里自动闪过一个缩小版的肖长卿两手叉腰,气哼哼地说:宝宝生气了,哼!
不行,肚子要笑疼了!
“那肖总要怎么哄才能好?亲亲抱抱举高高可以吗?”
“不可以。”
“那你想怎么样?”
他低下头咬住她的耳朵,宽厚的手掌贴上她纤细的腰肢,烫手的热度灼得她腰抖了两下,呼吸也跟着重了起来......
大概是因为尝试过失去的滋味,所以他很热衷于用这种肢体纠缠的方式确认她还在自己怀里,而不是他的一场梦。
夜里睡觉,也总是霸道地将她困在怀里,逼着她习惯这样的姿势。
吃饱喝足,两个人就开车直奔郊区。
到了目的地,一人一辆机车尽兴地飙了一场。眼看着时间晚了,怕打扰到别人休息,这才停下来,将车开回车库。
沈佳音单脚点地,抬手脱下头盔的那一刻,肖长卿趁机拍了一张照片。
镜头里,一身黑衣的女子在昏暗的夜色里看不清五官,只能瞧见那玲珑有致的身段和无处安放的长腿,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脱头盔动作,没有任何刻意的秀,她做来却愣是有种英姿煞爽的美。
记忆里,娇娇从未做过任何搔首弄姿的动作,甚至很少化精致的妆容,但只要她一出现,他的眼里从来都看不到别人。
“想什么呢?”
“想世界上原来真的有妖精,还是会勾魂摄魄那种。”
沈佳音:“……”
她是不是应该喊个冤?
第二天早上,几乎是医院刚上班的时间,沈佳音就接到了于静的电话。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