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底半真半假的情绪。
佟兆英肯让自己留下休息,就代表自己这番苦肉计成功了一半。
当然,景岚也不完全指望她能相信自己,毕竟谁都不是傻子,不至于听两句软话就放下了戒备心。
翌日一早,景岚是被院子里的戏曲声吵醒的。
一推开门,她就见佟兆英站在院子里浇花,在她身旁的石桌上摆放着一叠小笼包和鸡蛋。
“小玲。”她喊了一声,“带景小姐去洗漱。”
景岚跟着名为小玲的妇人去了东厢房的洗浴室,洗漱完回来,院子里又多了一个人。
她叹了口气,这个人怎么这么闲,天天都有空跑这来。
昨天他话里话外骂自己不要脸的事,景岚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梁朕宇瞥了她一眼,视线没多做停留。拿出袋子里的检查单递给佟兆英。
“医生说您的心脏瓣膜出现了狭窄的症状,现在一味地吃药已经无法抑制病情,之后如果再发病只会越来越严重。”
佟兆英将检查单搁到一旁,“药呢?黄院长有没有多开一些。”
“老师!”
见这副情景,景岚正考虑着要不要打个招呼走人时,佟兆英却是朝她开口了。
“过来吃早饭吧。”说着,她将桌上的检查单收了起来,“朕宇你没吃的话也吃一点。”
“老师,我刚才说的话…”
“我心里都有数。”佟兆英打断了他。
景岚却是不解,“为什么不做手术?”
“这不关你的事。”她答。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景岚也识趣没有继续问下去,她拿起手边未开封的豆浆喝了一口。
豆浆刚入嘴,她立马就吐了出来。
什么鬼东西。
馊水?!
梁朕宇眉头一皱,“你干什么?”
“这什么?”景岚的嗓子像被人下了毒。
他投来一个嫌弃的眼神,“豆汁。”
“……”
好家伙,原来是刺客。
景岚悻悻地将杯子放得远远的,而后迅速夹起一个小笼包放进嘴里压一压那股可怕的酸味。
梁朕宇盯着她,“你昨天是故意的吧。”
“是。”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吃饭。”
“什么?”
景岚将口中的包子咽下,“梁教授,食不言寝不语这个道理我想您应该懂的吧,有什么事吃完了再说可以吗?”
梁朕宇深吸一口气,眉头拧得更深了。
他想要说些什么,但又发现自己不管说多重的话,都有一种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等景岚慢慢悠悠地吃完早饭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的事了,等她擦完嘴,梁朕宇想继续刚才的话题时却见她突然站起身端着盘子朝东厢房走去。
“你去哪?”
“洗碗啊。”
“玲姨会拿去洗的。”
“又吃又住的还让人家洗碗,多不好意思。”
说罢,景岚转过身,眸子里尽是顽劣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