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男人在狭窄的空间里对峙着。无风,但桌上的蜡烛却在摇晃。
塞德斯回想起了过去和里昂一起训练的时间。那时候的里昂正值意气风发之时,锃亮的佩剑永远别在腰间,仅用一把木剑就能将塞德斯一干人等全部击倒在地上。在塞德斯的记忆中,那时的训练似乎无休无尽。直到他们全部都累趴在了大草坪上,仰望着明媚的天空爆发出强烈的欢笑声为止才算结束。那段日子…是多么快乐啊!
但是眼前…那个昔日如父一般可靠的男人已经老了,而他那闪闪发光的长剑,也在不知不觉之间生锈了。
“你知道的,一直以来我都是如此信赖你,把你作为我的父亲对待。”
铛!
金属碰撞的瞬间,蜡烛熄灭了。
“我也一直把你当做我的孩子对待,塞德斯。你是我的骄傲!”
铛铛!
黑暗中迅捷地两下撞击,亮起了白光,溅出了血液。
两人之后又退回到了原本的位置,双手正握着自己的武器,犹如镜像一般逆时针挪步。
“你还记得哈里斯他们吗?他们是我的兄弟,和你一样是我最珍视的人……但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了他们,却留下了我?”
一瞬之间两人像是化身为了黑暗中的舞者,光影交错之间,脚步声,碰撞声,撕裂声交织在一起,像是在出演着一幕舞台剧。最终,所有多余的声音都停止了,只剩下两人急促不堪的喘息声不断在空中回响。
“干得不错,孩子。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一直在成长啊。”
如此欣慰的话语,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塞德斯开心起来。里昂还在眼前,挺直着身子,作为一名战士骄傲地站着。但他还是老了,老到他那宽厚可靠的大手竟也开始颤抖了起来。英雄迟暮,他脑子中一闪而过的词语激起了他心中的千层浪,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感怀的时候。
“这最后一击,将会结束一切。”
最终两人都以正手横握着长剑,错位对站,呼气……吸气……
寒光闪过的那一刻,只看到什么东西被击飞到了空中,划过一条简单的弧线,钉铛地掉落在了地上……
站着的是胜者,手中拿着剑的是胜者。塞德斯心跳渐渐减缓,剑刃紧靠在里昂的咽喉上,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复仇的快感,有的只是耐心的等待,等待……
“你赢了我的孩子。你我都明白,终归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
里昂仰头凝视着塞德斯,话语平静,好似忘却了自己脖子上微微渗出的鲜血。
“但我没想到会是因为这种事情与你战斗。那么接下来…和说好的一样,请你告诉我,你这么做的理由吧。”
再一次地双目交接,而这一次里昂像是下定决心要说出一切,在长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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