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倒是有个办法可以逆转她的命运。不过这可能需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什么?那是什么办法?”
“以凡人的意志和躯体是无法对抗命运的,但我们魔鬼却可以。所以…如果你真想要她活下去的话,就让她与你一起坠入魔道,成为我族中的一员吧。在此之前,我倒是可以帮你稍微延缓她的死亡。不过如果要我帮你做到这种地步的话,依照等价交换的原则你还需要付上更加昂贵的灵魂……伊芙琳娜阿尔弗雷德的灵魂还有她腹中孩子的灵魂。前者的灵魂我将代为保存,至少在她生前不会影响她的性命,而后者的灵魂则会作为我的饲料,供我吞噬。”
犹如闪电直击心脏,约翰的全身不禁颤抖不已。他尚未出生的孩子,他们的未来……这样的事情她会同意吗?这样的代价他怎能接受?但是…他又有什么选择呢?
“对不起…孩子。真的,真的很对不起……爸爸我不想的啊!爸爸想要一家人好好在一起的。但是…爸爸没有办法…为了妈妈,为了妈妈我没有办法……
对不起。”
……
“今天…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让这万魔之门得以开启吧,让这世上重新燃起地狱的烈焰吧!”
随着约翰召唤万魔的咒语响起,在他们眼前的骨质王座前的地毯处开始逐渐升起一扇黑红的大门。这扇地狱之门的框边隐约燃烧着淡淡的火光,门面被鲜血骨肉和黑曜石所覆盖,尽显诡异恐怖的气息。就是这样的一扇门,它的正中间却凿出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空洞,似乎是门锁的样子。
约翰拉起了伊芙琳娜的手,就像是踏上结婚典礼的二人似的,不顾旁人的目光,傲然地行走在鲜红的地毯之上。
这是一条短暂的路,但对于约翰来说却是漫长的岁月。他又回想起了过去,即使这并非他的本意,但每当他迈出一步坚实地踏在红地毯上的时候,它们还是会如洪水般漫入他的脑海之中,令他抓狂……
他还清晰地记得回家的那一刻,伊芙琳娜怀中抱着一个可爱的婴儿,满脸喜悦迎接他的样子。他也记得自己在告知她伊莱恩死亡消息时,她伤心欲绝的模样。但他最不能忘的是…在那晚夜深人静之时,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抱起自己的孩子,却是把他带到魔鬼的身前作为祭品!
他们的笑容,那些信赖他把他视作英雄的人脸上的笑容总是时时令他无地自容,已故旧人的奉献之语更是无时无刻鞭笞着他的心灵。他选择在坠魔之道上前行,他就必须承受每日每夜无休止的噩梦,他就必须放弃人性,孤独而痛苦地独行。
他不知自己何时才妥协的,当他放下包袱的那一刹那,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轻松起来。没错,他根本不是什么英雄,他也不为那些称其英雄的人而活,至始至终他都是为了自己,还有他爱的那个人。这对于某些人来说可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但对于他…却花了十分长的时间去适应……
直到今日…他已经悖离他原本的自己很远了,这是一条由人化为魔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