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妈妈!你才不是什么魔神,你可是我的妈妈啊!”
小男孩仍在挣扎着,浑身颤抖,竭尽他的全力去否定那充斥他整个脑海的真相。然而这显然是徒劳的,他的思维,他的五感在他不经意的瞬间突然被黑暗所占据了,他坠入了无尽的深渊,身处在无边的漆黑当中。无法思考,无法感受,唯有一句话一直回响在他的耳边,迟迟无法消散……
“我后悔……生下你!”
“啊啊啊!”
最终男孩从地上爬了起来,背对着加美尔的方向一边狂奔,一边恐惧地大喊着。
加美尔没有回头,也没有任何反应。她的双眼目视前方,意志坚定不移,唯有嘴角在稍稍蠕动,念着含糊不清的话语……
“夜晚已至,诸位!”
通亮的火光,熠熠生辉。在中央柯西区的贵族街道,臭名远昭的强盗男爵宅邸前。约翰手举着燃烧的火把站在台阶上,缓缓地扫视了一圈四周拥挤的人群,神情凝重地说道:
“正如诸位所知的那样,我们将在今日进行对恶魔加美尔的讨伐!我相信诸位都应该清楚,雨雾杀手并非如人们想象的那样仅仅是个耸人听闻的传说。她真实存在着,就在我们的城镇中,我们的周围,无时无刻不在策划着如何夺走我们的性命!我们不能放任她再继续践踏我们同胞的生命,我们也绝不能让她的诡计得逞!正因为此,我们才会聚集在这里,进行这份光荣的使命!
诚然,我们之中大部分人是强盗,是罪犯,是好家伙头上的乌云!但我们绝非罪大恶极,绝非一无是处!你们都是我的手下,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们!乌列尔,你喜欢小孩,所以你总会在早上的时候给他们发糖。克里斯,你害怕蜘蛛,比在场的所有人都怕,但你从来都不会杀死它们,而是会顶着厌恶把它们放走。你们曾经都是良民,在领主的治下兢兢业业、安分守己。而后来…你们因为我的缘故又成了强盗,推翻了领主罪恶的统治!兄弟们,有你们在我身边是我三生有幸,我真的为你们感到自豪和骄傲,真心的!
所以今天…让我们再次拿起武器吧!重拾当初的回忆,沸腾旧时的热血,再跟着我这不合格的领袖,杀他娘的恶魔!”
约翰的战吼声响彻云霄,通过湿浊的空气传遍丧灵镇的每家每户,每个角落。底下的人群们显然都已被他的激情所感召,数之不尽的火光一上一下不停摇曳着,此起彼伏的“约翰,约翰”声震撼天地!
“他真是受人爱戴啊!”
同样站在台阶上的艾琳对着一旁的伊芙琳娜小声耳语着。
“当然…他可是我们的领袖,是昔日带领我们从领主的暴虐统治下解放出来的英雄啊!”
伊芙琳娜侧颜望着约翰,眼中充满了崇敬之情。
“英雄吗?”
塞德斯在人群的最外围听着约翰的战前动员,耳边一直响起的却是“英雄”二字。
“这个世界上的英雄…早就已经死绝了!”
在自言自语之后,他利落地转了个身,随后朝着漆黑无比的正前方迈开了步伐……